我始终慢了一步。
她倒在我的怀里,呼气如破掉的风箱,她惨笑着,几乎要扯痛我的心:“别怪他,别怪他……”
那个“他”,我很难去相信不会是履癸。那个黑衣人不小心掉落的腰牌,分明刻着这位大王宠姬的名字。腰牌上写得明明白白,那是琬、琰二妃自缗国带来的近侍,除了琬、琰二妃,再无人指使得动。
我在那方小小的天地里,抱着这个来到大夏后宫之后唯一一个给予我温暖的人,她奄奄一息的吐出最后一口血沫子,直至寂静无声。
而那个时候,履癸在做什么?我带着那块刻着琰字的腰牌去找他,殿里炉子烧的正旺,熏的我眼睛都疼了,而他正拥着那对美人,在酒池肉林里纵情声色,欣赏那些不堪入目的歌舞。我这个被他束之高阁的王后,要贿赂那些曾经对我毕恭毕敬的阉奴才能得以见他一面。
他早对我不在乎了。所以,在我将东西拿出来的时候,他不过轻描淡写的同我说:琰姬近侍的腰牌?不知你是在哪里捡到的?你是特意来送腰牌的,琰姬,还不上前来谢谢王后娘娘?
于是,那个在酒池肉林中美女蛇一般的女子扭动着腰肢,带着微醺的酒香飘至我面前,轻轻将那块腰牌抽走。
终古那个老顽固可曾见过这对姐妹花的样子?我想他是没有见过的,若是他见了,或许我和他可以成为同谋——都想处死她们。
我问他是否知道姜洛死了。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最终却归为平静。
不,那不是平静,是淡淡的不屑,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个时候,我怎么会将他这样的表情当成平静呢?“姜洛死了?”他微微愣神的功夫,怀中美人儿却不依了,抱怨的、娇嗔的,在他怀里扭着身子:“大王,不过是一个冷宫贱婢罢了,死了又如何?”美人手里捏着葡萄,将皮小心的剥去了,以口为容器,轻轻哺进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