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能不信?是誓啊,是我的誓!这么多年来,我再没收到过他的消息,我以为他早已娶妻生子,却从来没有想到,原来我落难之时,他竟换了另一种方式重新守在我身边。
我在这座冰冷的瑶台里度过人生第一个真正的冰冷的冬天之后,多日不见的秭归替我带来一封信,这个常年爱笑的内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笑了,他已经悄悄地老去,他的眉心甚至已经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痕迹,面上的皮肤也开始变得松垮起。
他不再笑了。
或许他在忧心我失势之后他的去向,我已能够看到他的眉眼中隐藏的忧虑,可我此刻无暇关心,我在瑶台呆的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再没有同外界的联系,履癸说,我有了身子,他会帮我抵挡住那些来自外界的纷扰,而我,只要在瑶台里好好的养着身子,等待我们的小王子出世。
可我却知道,那也不过是这个帝王留给我的最后一份体面罢了。
我将目光落在那封信笺上我更为关心的是他手上的那封信。
信笺一角在一个特定的角度上泛着草木染的绿色,那是有施王庭的独门秘技。
这封来自有施王庭的暗信,不必打开,我已知道那是酋长哥哥所书,毕竟除了酋长哥哥,还有谁会给我写信呢?
阿秋接了信,在旁边帮我念:誓已叛逃,入周,更名伊尹,砗磲剧毒,夏姬失踪,吾妹当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已经悄悄颤抖起来。
寥寥几个字,已经透露出他的关心。
可是他的关心终究来得迟了一步。
那张丝滑的帛从阿秋的手上悄然飘落,软趴趴的躺在地上,可我和阿秋都没有想要捡起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