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履癸如今对我,便是这种幡然醒悟的心情。
他终于不再在我这棵树上吊死,外面的天空那么美丽,又浩瀚无穷,他是帝王,整个天下都是他的,而我又算是什么?
我为自己的认知感到痛苦。
姐妹花被册封为妃的第二日,瑶台便只剩下我和阿秋两人了。青蛮一早便被履癸抽走,她离开时,竟有些如释重负。唯有秭归对我有些不舍,碍着履癸,他不敢说什么,我唯有眼睁睁地看着他带着余下的宫人们离开。
瑶台宫门外娉婷袅袅的宫女子被换成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
落锁那日,蒙臣来看我。这个向来严肃的侍卫,面上似动了恻隐之心,避了旁人,将刻了神秘图腾的一块符交给我。
“娘娘若是有事,将这块虎符交给看守之人,他们都是我的心腹,定会为娘娘行个方便。”
“将军如今自身也难保,这些东西,还是自己留着罢。”我给他塞回去,他却不收,只将手又放进怀里一阵摸索,掏出一个荷包来。
“这个东西,是娘娘身边阿秋姑娘所有,那日不慎遗失在冷宫门外,臣特令人修补了,还请娘娘转交给阿秋姑娘。”
我接过来,竟是桂叶的遗物,那个四分五裂的玉珏用了极巧妙的手法嵌了金丝,比起原先的古朴来,更添了几分精致。
我有些疑惑,那日他分明不待见阿秋,也未对阿秋流露过任何不寻常之意,怎么今日又表现得如此反常?委实怪异。
许是我的疑惑太过直白,他将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娘娘多心了。”
算起来,我与他也不过粗粗见过两面罢了,可从第一次见面起,他便对我流露出不一样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