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知道不是这样,那段曾经刻骨铭心的姊妹之情,还有那些夜里的相处,她教会我许多为人之道,那件被洗得发白的淡蓝色的纱裙,月光下的相送,还有到了最后时刻她也从未想过要拿我作人质,反而派了重兵将我保护起来。
姜洛待我之心,从来不是虚情假意,甚至,她待我要比履癸待我更加真一些。
将将进了冬月,履癸便一连颁布数条命令下去。
因姜洛的这一场举事,大夏与姜国都元气大伤,履癸又令他新近提拔的另一名将领去处理姜国后续事宜,重新订下不战的盟约。
不是想要熄战,不过是因为他整整建造了五年的倾宫终于将他的国库泰半掏空,如今国库仅剩的财帛已让他无力支撑起大夏的整个军队。
履癸近日总将眉头深深皱着,这个已经过了四十岁寿辰的帝王,眉间终于被岁月刻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连日来的劳累已让他如强弩之末,在他将关龙逄下令处斩之后终于倒下了。
待传来终古叛逃周国的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年开春了。这个帝王因那一场假戏真做的毒,早已被掏空了身子,如今也不过强撑着罢了。那时,我正喂他喝下最后一口苦涩汤药。
履癸新倚重的将军名唤蒙臣,是个十分年轻俊朗的人物,他跪在地上状似恭敬,我却分明瞧见他眼中野心勃勃。
若履癸就此倒下,大夏会轻易改弦易辙也未可知。
履癸得到终古的消息时,也不过叹了一口气。
他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终古是三朝老臣,又是父王临终托孤,孤本十分尊敬他,奈何他却不满足,如今他去了大夏,也罢,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