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略微带了几分冷淡的笑容在这一刻竟变得温暖起来,他似十分愉悦,“也不知这些人抽哪门子风,前阵子还在不停上书要求孤废掉你,或是广纳后宫,如今竟全部改了主意。”
我心中一动。
姜洛悄悄送我的竹简我仍带在袖子里。在这一刻,轻飘飘的竹子忽然变得沉重起来。姜洛,是你帮了我,是不是?
他将那卷竹简递给我,我再没有了顾忌,放心大胆地看下去。
朝臣们说,施国公主既已成为王后,我等便也是她的臣子,也无力反抗。既然如此,便也唯有顺从大王的意思,接受她为我大夏国母。大王既不愿广纳后宫,臣等也唯有祈求施公主早日诞下皇嗣,以慰大王膝下空虚。
他们竟不再反对我做这个大夏的王后,也不再对履癸的拒绝纳妃表示不愿。
无论出自什么原因,我总归是该感谢他们的。如今我再无后顾之忧,心无旁骛地替他生一个孩子了。
履癸将我紧紧揽在怀里,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
“阿喜,你看到了吗?他们终于不再强迫孤王了,他们也不再反对你了……就连太史令终古那个老臣这一次也不再与孤作对了。阿喜,孤登位十一年,如今终于扬眉吐气。阿喜,你可要早日为孤生一个孩子才是!孤向你保证,只要他一出世,孤便封他做孤的王位继承人!阿喜,如今他们终于不再反对你,孤为你铺好了路,只等你将孤的孩儿生下来,便可以真真正正地在这大夏后宫站稳脚跟。甚至,孤可以带你一起出入朝堂,你不想要看一看孤平日里究竟是如何上朝的吗?”
他问我,“阿喜,难道你不想要一个孩子吗?他从你身上掉下来,是你身上的一块肉,他将与你和我血脉相连,使我们共同的孩子。更何况,生下这个孩子,对你而言有那么多好处……他将是孤的长子,也是孤的嫡子。自古以来,立嫡立长一直存在很大的争议。但若那是你的孩子,便不用再让他经受这样可怕的经历了……”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沮丧。我还来不及问出声,他已重新开心起来。
“阿喜,即便不是为了这些原因,单单只为了你。若是你有了这个孩子,在这后宫,在这朝堂之上,再无一人敢说你的不是!即便是孤,”他顿一顿,“你向来不是很信任孤。可若是有了这个孩子,即便是孤王想要弃你而去你也可以同孤分庭抗礼了。阿喜,你不想同孤站在同等的位置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