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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癸的面上有一闪而过的尴尬,他将手握拳抵在唇边,干咳了两声,瞥了秭归一眼,“就你话多。”

却无半分怪罪。

我从未见过这样平易近人的履癸。于我而言,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新奇的体验。不知道为什么,堵在胸口的浑浊的气息忽然变得淡了一些,我轻轻吐出一口气,看着他那么清风朗月的样子。

清风朗月般的履癸,他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若不是姜洛才在不久前同我讲过落落的故事,我几乎就要怀疑他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经历过那么重的心伤。

他终于自榻上站起来,裸露在空气中的半个胸膛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着,我忽然觉得面上有些火辣辣的烫,目光却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动作而动。

他将两只手平举起来,秭归将外袍披在他身上。总算不用再面对他的赤裸,我微微松了一口气。

履癸重新走到旁边,小心地扶着我躺下,又地替我掩好了被子,这才坐在我身边。他身上微苦的龙脑香和兰花香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味道。他弯下身子,在我的额头上轻轻烙下一个湿热的吻。

“妺喜,快些好起来,孤带你去看看斟鄩城里的风光,孤保证你从来没有见过。”他的面上隐隐带了兴奋。

何止是没有见过呢。自我有记忆以来,从未离开过有施王庭,我无数次想过逃离,唯一一次的接近成功却在誓的干预之下彻底失败了。再后来,我终于离开了有施,离开了那所囚了我很多年的宫殿——却是在赶往另一座巨大的牢笼。

而第二次逃离——

我忽然想起誓将军,那个我差一点就要嫁的男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顺利的回到了有施,事实上,在我的内心里,我一点也不想要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