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他身上的冷香便顷刻袭来了,在梦中曾经千回百转的香和与想象中别无二致的柔软都纷纷落在了我的四周。
右手中紧紧捏着的玉佩“啪”的掉了地,伴随着它的,是我脑子里突然断掉的一根弦。
不知道是从哪个地方开始,冰冷的身子一寸一寸的暖和起来,暖暖的,一点点蔓延到四肢百骸。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我随他的呼吸而呼吸,随他的动作而动作。
但我却不曾想到在这一刻他竟将我松开,那双原如一潭死水的眼睛忽然地变得十分清澈明亮,将我的样子直照进他的眼底。
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能勉强地挂在他身上,然后一点点的滑下去——直到倒在雪地里,阿秋早就退开,现下连一个扶我的人也没有。
我便不再做挣扎,也不想着起来,就躺在雪地里看他。“将军这是做甚……”
“若公主果真对臣无意,现下便不该是这样的情形。”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哪还有刚才的半分情迷?
“若公主果真有那所谓堪比月神的慈悲心肠,怎么能使计将臣之所爱设计到了您兄长的手上去!”
于是我的心仿佛被人撒了一捧雪,冷得我如一条濒死的鱼,我长大了嘴巴,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果真是知道了——
知道完全是我将苏夏设计到酋长哥哥的手里,害他乱了心智,失了爱人。却不待我回过神来,他又将一个威力巨大的霹雳甩在我身上。
“然则公主殿下单单算错两件事。”他笑起来,朝我伸出手,“一是臣从未爱过苏夏,二是——二是公主殿下送我的药,我一粒也没有吞下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似乎在这个时候说任何话出来也是无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