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股力量还在坚定的将纪然推向海面。
身体跟着海浪微微飘荡着,纪然已经完全放弃抵抗了。他想:
反正到最后,我什么也反抗不了。
他绝望的感受到随着身体的重组,感觉神经的末梢一点一点打通血脉,最后漫向四肢。
忽然,在某一刻,冰冷的心脏忽然轻轻跃动了一下。
在这寂静无声的深海里,心脏“砰砰”的跳动声被无限放大,如老旧的快要报废的发动机被突然制动,心脏每微微跳动一下,就要用一段时间来储备下一次的跳动。
当心脏不稳定的跳动渐渐恢复平缓时,纪然能感觉到有微弱的光线透过海面折射下来。
海面似乎已经不远了
眼球不安地自主转动着,企图躲避光晕的照射,嘈杂的声音也渐渐从四面八方涌入耳朵。
头好疼,身体如同正飘荡在波涛汹涌的海面,海浪互相推挤往前,高高的跃起,重重的落下,似乎要把这新生身体撕碎般,狠狠地拍打着这幅脆弱的身体。
头好晕……
好疼!
全身都好疼!
灵魂都跟着身体在风雨中晃荡。
纪然猛的在挣扎中睁开眼,模糊中看见有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在空空荡荡的房间内走动,手上还拿着奇怪的仪器,似乎是发现纪然睁开了眼睛,他高声呼喊了一句什么,停下动作,看了纪然一眼,立刻冲到前面
黑雾又一次包裹住纪然,打散纪然好不容易清醒的意识
被救了吗?
可我已经不想活了呀。
当纪然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黄昏的余晖跨过窗户,调皮的爬上纪然的床,黄色的光晕扫尽病房白色的冰冷,一股暖意充盈整个房间。
在这么温暖的氛围里,纪然久违的恢复了清醒。
他呆滞的看向窗外,暗淡的眼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窗外的树杈轻轻跟着风的舞步,鲜活的绿意藏在树枝中。
今天似乎要比以往要温暖许多。
醒过来后的纪然发现自己的脑袋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老是晕晕乎乎的,他没感到恶心,也没有想吐的感觉,一切好像回到了他身体还健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