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音默然。
风波稍平静不久,又有瑶光宫那边传来段昭仪有孕。聆音暗自嘱咐,要小心对待,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否则人心惶惶,于皇嗣不利。
春来,绿波千里。万花争艳,此时只是初春,莲花还未绽放,太液池入目仍是一片翠色。太液池旁的未央柳,微风吹拂之下,似极了美人妩媚的身姿蹁跹。
人烟甚少,聆音坐在太液池旁的软凳上,幽幽地凝视着太液池的波光荡漾,不自觉间已失神。待到回神的时候,长孙舞已拿了一件衣裳出来,说:“春寒,娘娘小心点儿。”
她入宫已有半年多,宫中除了宋美人滑胎一事外,其他倒是小事不断。段昭仪已被赐封号为“姝”,待到皇子诞下时再议列三妃。姝昭仪此时算是宫中除了三妃之一的怡妃外,唯一特别被赐予封号的妃嫔,荣宠无限,羡死诸人。
聆音近来有些倦乏,许是春困,便不大放在心上了。
聆音抬头的期间,却见到太液池旁分花拂柳间,闪现萧洛隽和另外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是不曾见过的。聆音暗暗存疑。
思虑间,萧洛隽已派人将聆音唤了过去。那男子,穿着儒士的青衫,神情超脱,萧萧然若松下风。
萧洛隽的笑容已带了几分和暖,笑着对聆音道:“这位是松隐谢述。”
男子已经作揖道:“拜见皇后娘娘。”
“谢公子好。”聆音亦是带笑回道。天下三公子,皆是经天纬地之奇才,松隐、梅独、竹逸。松隐乃三公子之首,气质超脱,才华天纵,历来隐于山间,与世不争。却不想竟在这竟碰到了。看二人姿态,竟似深交的知己。
谢述给人温润如玉,又如古松傲立之姿。他看向萧洛隽,道:“宫内女眷微臣不便相见,便容微臣告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