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想到啊,自己有一天也会落到这样狼狈的境地。

晏时钦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后肩处那阵火辣辣的疼痛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地戳进他的胸口,然后毫不留情地提醒着他,他现在已经是一个被打上了奴印的卑贱的奴隶。从此以后,他的前途,他的自由,他的尊严,都将变成一朵凋零的花,被人狠狠地踩在脚底。

叛国通敌是不可饶恕的重罪,可他至今仍不相信,自己那个守了南平大半生的父亲,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想到自己的家人受的可能是无妄之灾,晏时钦的呼吸突然就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但也许又因为伤口受到了感染,晏时钦在觉得呼吸变得有些困难的同时,还感受到了一阵眩晕。

他的身体本就因为饥饿和缺水而变得十分虚弱,周围湿冷的空气又在不断地侵蚀着他的伤口,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也开始有些混沌不清。

而就在他打算干脆睡一觉养养精力时,却突然听到“吱嘎”一声,牢房的铁门便被打开。

两个狱卒有说有笑地向他走来,与地牢中那种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又到了行刑的时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