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醒了?”
“没有,还昏睡着呢。”
春柳眼中隐隐有泪水闪烁,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狠狠一抹眼睛,硬生生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门被人打开,府医端了一碗药进来,春柳腾的一声站起来,接过府医手中的药碗。
“你这姑娘……”府医笑着嘟囔了一声,瞟见春柳眼中的泪花,直到她是真的急了,堪堪刹住了话头。
“小姐。”春柳把药碗搁在一旁,将苏菱扶起来,给她的身后垫上软枕,小心谨慎到不行,生怕碰着磕着苏菱。就好像苏菱是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般。
苏菱伸出手来,像是儿时在临安城时一样掐了一下春柳肉嘟嘟的脸颊,笑着感慨道:“长大了心思多了,愁的脸都瘦了。”
春柳轻轻吹着府医刚刚煎出来的药,烫得很,她吹了好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闻起来就苦极了。
苏菱皱眉:“不能不喝吗?”
春柳意外坚持:“不能。”
入口是苦涩,却与之前喝的不同,有一种奇怪的回甘,齿间残留的是陌生的温暖。
不过就是气血亏损,府医还换了药?
苏菱挑眉,余光中春柳吹着勺子中的药,眼睛却落在她的小腹上……
不会吧……
“这是什么药?”苏菱抬眼去望府医。
春柳举着勺子的手一抖,有几滴复又落在了碗里,激起几处极小的涟漪。
府医低垂下眉眼:“是安神的药。”
“不是,”苏菱轻轻按住春柳的手,不让她把勺子伸到自己的面前,“这不是一般安神的药,对不对?”
她对上春柳的一双眼,春柳匆匆往下看去,不敢直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