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鸣惨死后,云家举家迁至江州。
江州不在北梁,而在南隋。其地多文人雅士,早对云家的博学多才有所耳闻,盛邀云家前往江州。
那里天高皇帝远,会比京都的日子好过许多。
用手指拂去昔日的旧尘,指尖蹭上了灰,云昌诉说着过往,近乎潸然泪下。
于北梁而言,失去的是忠心老臣,于云昌而言,失去的是骨肉至亲。
“旧时父亲在时,我曾与沈清有过一面之缘。不想今日行事鲁莽,竟被她认出来,救了我。”
沈辞南回想,对于云昌没什么印象。他到京都这几年,常年随父行军在外,彼时云家早已没落,只是曾听家仆提过一嘴,说是曾经有意让沈清与云昌成亲,沈清是一直不愿的,后来云家家道中落,也不再有人提及,除了云沈两家,再无旁人知晓。
他的目光在云昌身上停留了一瞬,云昌一颤,忙补充道:“云昌对天发誓,如今对沈贵人绝无私心。”
沈辞南挑眉,他什么话都没说,往后一靠,深陷入光影之中。
“云家向来知书达理,你说你今日行事莽撞,我看不见得吧?”
虽说是个问句,他话中却是十足十的肯定。深邃的眉眼在光的背面,看不清五官,眸色漆黑不见底。
云昌刚刚松开的袖子又被手指攥紧了,他下意识咬着自己的下唇,瞟了一眼门边。
苏菱对于人情世故知之寥寥,却也在看到他神态的一瞬之间,幡然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