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一川这才转过视线。

又是新的一局,不变的只有一点,陈葡萄绝对是摸了屎。

他之前说了大话,如今看着这手烂牌只觉得眼前发黑,再抬头看了眼他的对家。

高尚、程赞的嘴角都浮现着淡淡的胜券在握的笑容。

陈葡萄突然开始后悔。

别问,问就是想扇自己一巴掌。

“连对。”

“不要。”

“炸了。”

……

陈葡萄像是一个局外人看着眼前属于三人的战场,心里计算着临阵脱逃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病房门敲了。

“操,谁啊,这个时候,我都快赢了。”

高尚不情不愿,但碍于他离门最近,还是乖乖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谁啊?啊,操!”他一惊,赶忙把手中的扑克牌放在背后。

“王老师!您怎么来了?”

王老师像是顶着雪来的,毛绒帽子上沾着片片还没融化干净的白色雪花,被刚开门时空调的暖气一吹,只剩下了浅浅的水意。

“我来看看陈葡萄。”

王老师目光越过高尚朝里望去,随后目光转向高尚背在身后的手肘处,短促地笑了两声,打趣道:“放假娱乐蛮丰富啊。”

“那是。”高尚知道自己是瞒不住了,打着哈哈让王忠进门了。

王忠扫过立在病床上方的牌桌,目光落在陈葡萄的脸颊上,声音放软:“身体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