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红光扑打在他的额前,衬得苍白的脸有股诡异的红润。

季博简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看着自己儿子呆愣的仰头,整个人像是上个世纪的机械。

老旧、迟缓、疲惫。

季博简没有说话,他右手拇指揉着中指中部那浅浅的一道茧,喉咙里泛出hxsxd淡淡的苦,从兜里翻出烟,他叼着烟,深深看了季一川最后一眼,出去抽烟了。

手术室前又重新留下季一川一人。

医院本就是压抑冰冷的,在这片白色的天地中,时间的脚步仿佛都变轻了。

不知过了多久,红光终于消逝。

绿光升起。

麻醉效果还没消,陈葡萄仍是轻阖双眼。

昏迷中的他面色苍白,像是仍能感受到痛楚,眉头轻皱,嘴角更是无意识的偶尔抽动。

身旁伫立着的医生弯下腰,瞧了陈葡萄一眼,又站直身子,出言安抚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男生。

“没事,手术很成功,等他醒就行。”

季一川这才缓下口气,点了点头。

医生没多呆,拿着材料走了。

季一川没坐在床边,他也没有去搬病房角落里的木质椅。

他单膝跪在了病床边。

他总是挺直着背,像株最高傲的玫瑰,第一次,跪在一个人面前,佝着身子,把自己最落魄的一面彰显在对方的面前。

而他想要的,只是能更清楚地看清对方的脸。

陈葡萄仍是沉睡着。

精致却苍白的脸,饱满却毫无血色的唇。

季一川心就像被密密麻麻的针尖刺过,他强迫自己稳住心态,直起身子,在对方的脸颊上落上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