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一川点点头,撑着下巴,眼里说不出带着些什么,像是最简单的告知,散漫道:“高尚去追赵珊之了。”

饶是再挺拔的身躯在听到这话时都有些萎靡。

薄泽砸嘴,舌尖顶着牙齿,半晌才回道:“我知道。”

季一川挑眉,“我还以为……”

薄泽打断了他的话,“他是直的。”话里话外都是除不尽的无奈,“掰不歪的那种。”

“没出息。”

薄泽被季一川的话给逗乐了,他双手张开,瘫倒在长椅上,木制的长椅磕的他肩膀酸的厉害,但他还是固执的盯着深秋的天空。

一望无际。

“没这么简单的。他可不像陈葡萄……”他缓了缓,从鼻腔里呼出口闷气,清晰的喉结上下滑动着,“况且我记得你之前那语气可是反对的?”

“我现在也是反对的好吧?”

季一川眼尾睨了眼薄泽,没好气的说道,“可是这是你两的事儿,又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到底,还不是自己没出息?”

季一川伸手抓住陈葡萄早已挣扎开的手,修长干净,指尖圆润,轻轻一捏,指尖会泛出浅浅的粉意。

有时捏的劲儿大了,陈葡萄会故意的翻过手,轻轻拍着季一川的手背作为惩罚。

但自始至终,陈葡萄的手从未离开过。

薄泽呆在一边,看着两人的小动作,默不作声。

他在高高跳起,抛出自己的最后一球时,像是心灵感应似的,远远的看到了高尚和赵珊之两人同框的一幕。

没想到到了场边,坐在长椅上,离得远了,他连高尚的身影都看不清晰了。

盯着那模糊不清的人影,薄泽皱眉,嗓口像是压着一团血,断断续续的铁锈味在嗓口处翻着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