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在想什么?”季一川难得发现陈葡萄在自己面前走神,有点惊讶,试探着问:“最近考试都连在一起,是不是太累了?”
陈葡萄一直以来的努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但季一川作为陈葡萄的同桌,更能知道陈葡萄最近到底有多忙,自从陈葡萄晚自习呆在六楼之后,他晚上几乎就没在宿舍熄灯前合上过眼。
“第一门是在八点二十,离现在还有几分钟,你要不要先别看书了,先休息下?”
陈葡萄盯着眼前的一张脸默不作声,最近,他晚上一直睡不好,他知道几天后,季一川的父母来接季一川后,三人在路上会遭遇严重的车祸,最关键的是,《校草》这本书中,尽管作者说主角季一川发生黑化的原因有一大半的原因得归根到主角父母的死亡上,但是作者关于季车祸的具体时间,却只是一笔带过,只简单陈述了在期中考试后,可是具体的时间,陈葡萄根本无从知晓。
他一直告诉自己要把这即将发生的意外告诉季一川,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身份,什么语气来向他透露这一切。
又或是说,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而季一川又会不会相信他,会不会认为他是在说胡话?
陈葡萄一直都缺乏安全感,从小被亲生父母抛弃,幸运的是被奶奶捡到,却只能安安稳稳的活十五年,独身一人在社会湍急的河流中逆行,最终在二十二岁那年被河水狠狠的拍打在岸上。
他见过的恶意太多。
陈葡萄眼皮耷拉,睫毛在他脸颊处留下极深的一片的阴影,他咽了咽口水,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犹豫,张开的嘴重新合上,直至抿成了一条直线。
但这件事没法再拖了,他现在只能希望季一川别把他的这一番话当成是恶意的诅咒了。
“季一川,我有话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