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江秋顿了顿,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脸,便拖着一条腿去拿旁边的水壶。
曲星稀锁眉道:“你的腿怎么了?”
白江秋闷声道:“没什么,经脉有些损伤,很快会好。”
他拿着水壶费力走回来,在她身边坐下,将水壶递过来。
曲星稀伸手接过水壶,却觑着他的脸道:“怎么啦?哭了?”
白江秋侧过脸,“没有。”他又想挣扎着起来,“你饿不饿,我去拿吃的。”
曲星稀一把拽住他,忍着疼挤出一个笑容,“先别着急跑,坐下。”
她说着,压下心中的伤感,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拍拍他的手腕道:“冰块儿,你听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还没到最后。绝望还远远没有必要,明白?”
白江秋回眸看看她,又垂下眼睫,“我……以为你死了……”
曲星稀顿住,装出的一脸坦然瞬时崩塌,手也僵在了他的手腕上。
“本应是我去死,”他又抬起眼,睫毛上已沾了一层泪珠,烟灰色的眼眸下水光荡漾,“江海诀是我的命数,我生而为此,死而为此。而你,你本应过得无忧无虑,自在逍遥。”
他叹了一口气,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怪我,怪我扰了你的自在。”
曲星稀听了,僵在他手腕上的手忽然握紧,一拳打在他手臂上。
“白江秋!你有病吧!又在说什么屁话!”她扯到伤口,痛得龇牙咧嘴,“照你说的,我跟这所有事无关,是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是么?好,你忘了我师父是谁了?你忘了我爹娘是怎么死的?我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身上背负的事不比你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