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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海上迷途之时,一个昏暗的山洞里,一个戴着银面具的人正独自坐在蒲团上,一旁,放着一张精致的古琴。

浪涛一重一重,规律地拍打着礁石,鸣响在脑中,萦回在耳际,也震动着他即将衰竭的经脉。

山洞临着大海,洞内十分潮湿,但很干净。这种干净并非只是没有污渍,而是除了他和蒲团,还有这张琴,什么也没有。

他依旧穿着冰蓝色的长衫,衣衫整洁,面具端正,长发也束得整整齐齐。面具飞扬的眼洞里,双目紧闭,面具下的半张脸苍白瘦削,一无表情。

他只是静静坐着,下颌和颈项上,却早渗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海浪的声音在继续,其中夹杂着山石罅隙间传出的某种嗡鸣,以及礁石劈开波浪的爆破之音。

忽然间,他全身一震,随着猛烈的呛咳,鲜血从口中喷溅出来。

他睁开眼睛,努力平稳内息,一手按住胸口,低头喘息。

一串脚步声传来,他没有抬头,只是坐正了身子,擦了口角的血,再次闭上眼。

脚步声移进山洞,慢下来,一个人在缓步走到他面前。

他不动声色,继续坐着,就好像根本没有察觉。

面前的人忽然嗤笑了一声。

“江秋,悟出来了?练成了?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