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除过做事为官小心低调以外, 在朝中与各位大臣们也和睦相处。从未听说过这户人家和人红过脸刷过嘴皮子, 平素也颇得老皇帝青眼。
虽官职不高, 可份量不小。这个看似没有弱点的人却有一个最大的弱点——他们家仿佛受了诅咒,几代以来一直一脉单传。
所以唐卿元最先想要收服的便是这个人, 挟后辈令此人。
唐卿元名单上圈起来的官员可不少,其中更有一些油盐不进的老顽固。若是她贸然去说, 对方可能会直接舍子为君王,毕竟孩子那么多, 没有再生便是。如此以来, 宁阳一行本瞒着京城的行动就会被提前暴露,提前暴露对于现在还没立好根基的她们来说不算好事。
所以,唐卿元需要一个说客,这个人就是最好的人选。有弱点, 有人缘,更不会有人想到他会投靠那已经被废弃的储君。
回去的马车上,一直闭目沉思的唐卿元突然睁开眼睛,大而明亮的眼底闪烁着光芒,仿佛未来的一切已经被她尽数掌握。
被留在原地的人到了府中,径直便往书房的方向而去。身姿平缓,眉眼间看不出丝毫焦虑,仿佛已认定自己的独子此刻正处于安全之中。
婢女为他研了墨,执笔顿了半晌才写道:
“太女以子胁臣,臣不得已服从。”
字迹干涸以后,他亲自将纸条卷起来,塞进了一个中间镂空的木簪之内。这木簪普普通通,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一个黑影走上前将它插入发中,随后消失在了书房内。
那黑影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