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也不知道啊。”
许是一夜之间得到重用,说话的太监声音里都带着弯儿,“咱家只知道, 陛下喜欢的时候,他张恪一个罪人都可以做红人。陛下不喜欢的时候就算捧上天的人也会摔落在泥土里。”
“呀,咱家说错话了,殿下你可别往心里去啊。”他后置后觉般捂着嘴, 眼睛眯起。
“你再去通禀一下。”
“殿下, 咱家就好心告知一次, 陛下今日是不会见您的。”太监一动不动地唐卿元身前,没有前去帮唐卿元通禀的意思, “殿下,您请回吧。”
“孤的话, 你也敢不听?”
太监充耳未闻,不动如山。
“现在呢?”唐卿元笑。
太监的肩膀上搭着一把刀, 只需要他稍稍侧颈, 那刀就能划破他皱巴巴的似橘皮一样的皮肉。这把刀是唐卿元方才从随行侍卫的身侧拔出来的,速度之快,没人能阻拦她。
或是是唐卿元刚刚才杀了一个人的原因,现在她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的手根本不抖。很稳。
但肩着刀的太监也同样很稳, 他站直着身体,面上风轻云淡,仿佛肩膀上的东西不是什么凶器,而是一只会挠人痒痒的小猫。
“公主殿下不必威胁咱家,陛下吩咐的事情,我们这些下人只有照做的份儿。”他笃定了这个被废的储君根本不敢对他下手。
话刚一落地,他脖子上便出现了一道红线。
“要么,你去通禀。要么,孤杀了你自己进去。”
微弱的疼痛感传来,太监这才恍觉原来这位刚刚被废的储君真的有杀了他的打算,在对上唐卿元的眼神时,他不由自主的缩了缩。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歇斯底里又带着冰冷的寒意,仿佛藏着万千冰锥,只消一眼,仿佛就能将他身体穿出万千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