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
唐卿元没有退却的打算,她声音淡淡,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平静至极的墨色瞳仁下,波涛汹涌。
唐卿元吩咐的是白芷,动手的却不止白芷。阻拦在唐卿元身前的嬷嬷被擒到一边死死固定着。其它嬷嬷也死死盯着唐卿元,敢怒却不敢言。
或许是此刻才想起——
面前这位是储君。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
而她们的主子,不过是被世人遗忘很久的一个公主。
轻纱就在眼前,真相就在轻纱之后。根植心底许久的、名为怀疑的种子,只需要她此刻一抬手,便能打消。
“冷”
微弱地、像是蜉蝣发出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耳中,是从纱帐之后传来的。
唐卿元抬起的手,停滞在了空气中。被牵制的嬷嬷急了,“你们快放开,没听见公主说冷吗?公主的贴身衣物一定被打湿了,奴婢要给公主换衣服。”
轻纱掀起,嬷嬷的身体挡住了唐卿元的视线。她能看见的,仅是被子掀起来时,独属于女性的错落有致。
“失礼了。”
像是大悟般,唐卿元行了礼,面上有几分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