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易砜之前一直没有看清，季澄眼中的颜色。

“季舟的死，是审判给我的警告，他会对你和小胖出手，会对我原本世界的亲人和朋友出手。”

许久后，季澄才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这句话。

易砜听了季澄的话，眼里的光点抖动了一下，他有些惊讶，也有些欣喜。

欣喜是因为，季澄愿意对他说出真心话。

季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他向来是个能将所有心事都揣在自己的心里的人，但是，每次和小麋鹿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他却总是忍不住想要把自己心里的那些事情告诉他。

或许，在不知不觉间，小麋鹿已经成为了季澄想要无比信任的人。

“嘭——”

审讯室的门在这会儿被推开了，因为许炜晨的情绪有些激动，所以推门的动静弄得挺大的。

季澄转过脸，看到从审讯室里出来的许炜晨，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情绪崩溃。

许炜晨靠在门框上，一手攥着录音笔，一只手使劲扯着后脑勺的头发，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面前的季澄，喘了几声粗气。

“情绪有点激动啊。”易砜压低声音，凑近季澄的耳边说。

季澄跟着蹙了蹙眉，他能想象出许炜晨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毕竟，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现在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许警官，还能好好说话吗？”季澄往前迈了一步，和许炜晨面对面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