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铭见状逗他:“怎么了?少爷您不喜欢啊?那我让人给摘了。”
他说完拿起手机想给管家打电话,刚把手机拿出来就被骆崇宴抢走。
“那墙空着也空着……挂着吧。”骆崇宴越说越小声,伸手没收他的手机,不想理他,走进去问康复师他们今天练什么。
“小少爷今天先练习静态腿部练习吧,您先让腿部习惯活动,之后能承压了再试着慢慢站起来。”康复师指着地上的垫子,示意他坐在上面。
骆崇宴跟着照做,双腿一直源源不断传来陌生的酸痛感,全身每一块肌肉神经都跟着双腿颤抖。
在疼再难受,他也咬牙撑着,不想暴露自己的脆弱。
岳铭心疼得看不下去,走出去吸烟。
程东站楼上给他打电话:“心疼了就别看,换我来。”
“不用。”
小少爷这么重要的时候,他不想缺席。
……
一个周后,康复师建议他可以摆脱轮椅,尝试着用助行器站起来,第一次主要依靠双腿站立。
骆崇宴坐在椅子上,双手抓着助行器,目光瞧着前方的地面还有自己的腿,许久都没动。
替时昼在大会堂的万人会议厅上面做报告,他没紧张过。
可面对前方平坦铺一层软橡胶的地面——他紧张了。
康复师不催他,给身后护着小少爷的岳铭示意了一下,站远了一些。
一个将近十五年都没站起来的人,突然要他站起来,要摆脱的不是轮椅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他能不能摆脱横在他心里的“拐杖”。
失去依靠,走向独立向来都是斗折蛇行,如履薄冰。
渐渐,骆崇宴脑门上沁出汗珠,抓着助行器的手心全部都是汗,身上的衣服、脖子上的毛巾也都被汗水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