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看没看清都不重要,有些人哪怕是被挫骨扬灰了他也能认得。

岳铭立即示意离那男人方位最近的人堵住出口去追,转过头却发现骆崇宴低着头。

他全身微微抽动战栗着,轮椅背后的那包被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微微开着口子。

“少爷,您怎么了?”岳铭蹲下,看着骆崇宴瞬间白掉血色的脸,心猛地一沉。

“他……他……”

“他还活着……”骆崇宴说完全身打了个寒颤,懊悔自己的粗心与愚蠢。

“谁?”

骆崇宴抬头红着眼望向岳铭,咬着牙含着嗓子眼儿里的血低声道:“祁浒。”

“怎么可能?!”岳铭摇头,“少爷,您看错了,他已经死了,少爷!”

骆崇宴摇头:“我不会认错的。”

人的脸可以改变,甚至脸部的骨头也能改变,可是埋在骨子里的行走方式、全部身体的构架绝不会变。

他就是祁浒。

昼哥哥来了。

祁浒还活着。

骆崇宴伸手摁了一下胸口,胸口突然一阵猛烈的心绞痛,嗓子眼儿跟着抽动几下。

时昼不是来见他的,他是来见那个人的。

“噗——”一口赤红鲜血从骆崇宴嘴里喷出,染红了他精致如瓷的下巴,也惊红了岳铭一双鹰眼。

“少爷?!”

骆崇宴眼皮沉重一闭,彻底歪倒在岳铭胳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