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自己不够勇敢,只能做个借着酒劲撒泼的怂包,但忍耐已爆表,由不得他了。

“昼哥哥……”骆崇宴用气声叫他。

“你见过地狱吗?”他问。

没人回答他,骆崇宴笑了一声也不在意。

他拔开酒塞捏着瓶子仰头咕噜咕噜狂灌。

不是在饮酒,只是想喝醉,醉到头儿了,这些闷在心里的情绪是不是就能消失,他也不会真的去时昼的雷区蹦迪。

辛辣的烈酒向四周弥漫酒气,瓶里赤红液体正咕咚咕咚不停往外倾泻,骆崇宴由着酸涩侵蚀通红眼眶,视线模糊景色重影,世界颠倒旋转黑白混杂……

咚,没有一滴的空酒瓶横尸在骆崇宴坐着的地方。

“我见过。”

骆崇宴低喃着擦了把嘴,上半身爬在床边。

他拿出来之前嘴里叼着的那根曾经属于时昼的蓝色领带,摸索着时昼的双手……

骨节漂亮的一双手只有在睡觉时才不戴手套。而时昼平时戴着腕表的地方,连同左手都被那蓝色领带缠绕着打个不勒手的结,像是古代囚徒一般被束缚着。

无法抵抗,无言顺从。

骆崇宴看见这样满足他变/态想法的时昼,低头咧嘴露出满意的笑。

眼前在床上闭眼熟睡生人勿近的男人此刻触手可及,平缓绵长的呼吸撒在骆崇宴伸过来的掌心,带着一丝痒意轻/搔他心头。

他睡得真乖。

“我见过地狱。”骆崇宴慢吞吞说着话,不紧不慢地伸手隔空从发际线一路描过他眉峰、眼窝、睫毛、鼻梁、人中……停到嘴唇换了个方向画圈。

我见过地狱。

在你不爱我的每一天,都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