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东坐回驾驶座,岳铭默契地帮时昼拉开车门, 他冷着脸踩过飘来的废纸皮坐上车去。
时昼紧紧抱着骆崇宴不撒手, 也不管他那一身灰尘全蹭自己衣服上,什么洁癖什么不让人靠近什么臭毛病都统统让道儿。
“家里医生仪器都在路上,直线飞行十分钟抵达,您放心。”程东知道时昼担心什么,说着话转移下注意。
时昼睫毛轻颤, 垂眸注视着骆崇宴,手上的手套不知何时摘了,原本笔挺的西装皱巴着沾了一坨一坨的白色毛毛,他下巴都蹭到了骆崇宴发丝上的尘土。
“快点。”时昼催促着,一手抱着人一手从后备箱拿出毛毯裹在骆崇宴身上。
程东又提了速,出了平安大街绕到环区路上车流渐少。
岳铭拉着祁浒的车子紧坠在他们后面,见车子提速,他干脆超车替程东开路。
两辆轿车飙出了跑车不要命的架势,路上原本还算悠哉的车子纷纷避开,有暴躁车主想骂人看见车标又闭上嘴。
程东打量着时昼怀里的小少爷,骆崇宴深受时昼的影响,家里又处处惯着他,把人也养出了一身娇气的少爷脾气,爱干净爱漂亮爱面子,哪次见人这么狼狈过?
裹着腿的灰色休闲裤膝盖那块儿都磨掉了一层,露出里面的发毛芯子,右腿直接被石子刮破,连带着里面的腿也出血了。
白色的毛衣蹭出结块,挂着泥土碎石块。最惨的是那双手,好几道深浅不一的口子都已凝固,指甲缝儿里塞满了土……
别说宠他的先生,就是程东看了都胸口一抽一抽疼得厉害,自己家里宠着的小少爷怎么成这样了?
回到家里,骆崇宴也是时昼一路抱到临时准备的房间里,里面医生已经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