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管家过来叫吃饭也被骆崇宴赶走,让他直接把饭送到工作室里。

骆崇宴完全不知道独留时昼一个人吃饭时,其他人经受了多大的寒冷侵蚀。

“休息一下吧,队长。”符偌允坐过来,调开这么多次测试结果的分析数据表。

两人复完盘,已经是午夜一点。

“时间还有,别太着急,你去休息吧。”骆崇宴放下遥控器开始赶人了。

符偌允知道他犟不过这位,出门前想顺走数据表还被骆崇宴看见了。

“让你去休息,带这个做什么?”骆崇宴扣下数据表,等他走了才长长喘了口气。

整个人靠在轮椅的后背,脑袋朝后仰着,闭眼假寐。

脑海中电机发动、转刀旋转的声音还萦绕耳边,每一次测试的记录都被笔画下一片一片的红。

一味得追求极限势必会导致有致命短板出现,可各项平衡却有极难有优势。

熊掌与鱼难两全,可他哪个也舍不得。

骆崇宴想着桌上的那大片大片红彤彤的数据表,一个个大红叉都像张开的红唇般在嘲笑他的失败。

他虚张声势的外壳被一击即中,骆崇宴记忆中被拼命压下去的包袱浮现出来。

负面情绪被勾起来,像个黑色的雪球,越滚越大,大到最后吞噬你的冷静自持,变成自我菲薄的行尸走肉。

脑海中的小恶魔怒吼着——你做不到!

你永远是个失败者!

重来一次又怎样,求而不得的还是会被毁掉。

骆崇宴脑袋突突的,快要爆炸得痛意席卷整个神经。

他攥起拳头冲脑袋砸了几下,眼前景色恍惚成重影,他看到了时昼那双悲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