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没想到你会在此时进京。”谢瑾敛去从容的神情。
“卑职幸不辱命,南蛮政权已尽在掌握。”
南蛮左相沈云埋原是谢瑾的一名暗卫,武艺出众,做事也周全利落。他既被选做暗卫,忠心也自是不必怀疑。故被谢瑾选中,作为他瓦解南蛮小国的第一把刀。
“但进京一举不免无端引人猜忌。”沈云埋自坐上左相一位后便是南蛮风口浪尖的人物,为避免露出把柄,他往京城递消息的频率并不高,所以谢瑾也不知道如今的南蛮朝廷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谢瑾并未因此有何不满。只是没想到沈云埋提早半年便完成了使命回京。
沈云埋将上次传递消息后的变化一一道来:“禀皇上,南蛮国主服用丹砂过多,平日里已无几个时刻清醒。嫡系一脉也悉数被卑职或暗杀冒替、或看管幽禁。国中重臣有六成都是我方的人,把握着国都禁军、北方军队等要权。陛下,南蛮已是您的掌中之物,现只待您一声令下。”
“云埋,你做得很好。” 谢瑾颔首,“但在你返回南蛮收网前,朕还有一事要你去办。”
“卑职但凭差遣。”
“事关扬州水患,朕要你顶了右副都御史的职称,替朕前去扬州治水。”谢瑾顿了顿,“南蛮使者团中的人,愿意投降顺服的则幽禁在京中,不从的便关入死牢。计算时间,使者团在京大致待半月,京城距南蛮国都脚程有两月,你尽快前往扬州,半月后使者团启程,过扬州时你再随队伍一同返回。”
沈云埋对于时间的计划没有异议,只是在治水一事上犯了难:“皇上,卑职愿意前往扬州。但对于这治水之事,唯恐托付不效……”
谢瑾有自己的考量:“朕记得你之前读过《河防通议》,已算是有些基础。至于更进一步的研习,从你适应南蛮朝廷的速度来看,朕也不会忧心。还有一点,云埋,朕得信过你。”
沈云埋其实心中已有答案,听后便郑重地跪下:“既是如此,卑职领命。”
“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朕提,无论是书籍史记,还是人手工具。朕希望你明日便出发,介时右副都御史的马车会在京畿外的驿站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