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走到半路,是霍子臻建议打个转回来,众人都觉得太险,但是凌珑虽然嘴上说“你疯了吧!”,随即坚定的握住霍子臻的手,其他人便不再犹豫,跟着霍子臻就回来。
霍子臻:“他们仇恨的不是我们,而是情绪煽动之后的无目的暴行罢了,想必明日他们就忘记了这件事,不,可能今晚就忘了。”
金不换颔首:“有道理,看来霍公子对此很有研究。”
霍子臻冷笑一声:“哪里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
花水漪皱了皱眉,看着霍子臻,心想,他还是一如既往对人冷漠。
凌珑:“啊,好累,我回去睡了。”
五人各自回到房间。
霍子臻推开房门,鼻孔又开始流血,除此以外并无异样,霍子臻一抹鼻翼的血,擦掉血迹以后,躺在床上说了一句:“看来是水土不服。”
他仰卧在床上,回想着这段时间的种种过往,时光将他已经挤进逼仄的巷口中,巷口的人声嘈杂侵袭着他的神思,即将面对泽国最高祭司,他对此人的了解仅仅停留在书面上,越发觉得问这种借兵是天方夜谭。
明日面对丞相和乐氏族人,定然又要提及粮草兵马、财政赤字的问题,加上运行各地的复国组织消耗极大的人力物力,多少人叛变、被害、流放,这段时间他没有去细查,想必也是惊天数字。
霍子臻辗转反侧,暗杀从中作梗的朝中重臣,鼓动四处流窜的盗匪,远赴异国他乡借兵,发展各地的纵横连接的暗部,指导造反队伍发动起义,筹措黑白两道的军资……
他盯着床顶的金色流苏,想起母亲的笑靥,以及在冰中的身姿——
至于生父,霍子臻唯一知道的就是在容清闯宫那天,他被诛杀在宫殿深处,死无全尸。
九渊设在泽国的官署,也在光城,届时入城,一场恶战,恐怕难以避免……
霍子臻觉得自己躺在大海的一张飘床上,纵然四处波光粼粼,自己却身上压着黑色的乌云,随时会被压沉海底。
门口一个身影蹑手蹑脚钻进来,钻进霍子臻被子里,露出一张俏生生的小脸,道:“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