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珑身子一紧,已被双臂环住。那怀抱似乎是用尽力气贴住,霍子臻言语间的气息热烈而温存,他的唇若有若无的在她颊边停留,像湖边依依垂柳枝叶探水般游曳掠过,留下无限旖旎涟漪,渐渐在凌珑心中荡漾开去。虽是飒飒秋日,但过了一会,脸红心跳的二人都起了微汗,穿堂风一吹脖子间的碎发,凌珑心猿意马起来——
她觉得内心有猛兽在控制自己,若是换做以前,她脚底不用抹油、背后不用插翅就马上飞走,如今身心被无形的枷锁捆住,行止坐立无不思量着霍子臻,可见老母说的没错,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霍子臻搂着她一同上楼,凌珑应激一般抬手止住:“我不能住二楼及其以上的房间。”
霍子臻:……
“小二,来间柴房。”
只是,叫了半天小二,无人应答,凌珑这才说起,自己来时,这里虽然点了灯,但是却没有人,一切东西安放良好,却人去楼空,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烛台的蜡烛还是新换不久的,沉沉的黄色光晕缭绕在屋内,忽然爆了个烛花,把凌珑吓了一跳。
因为太静了。
冥冥之中,凌珑感觉二人好似落入虎爪的幼狐,虎并不急于一口吞噬,而是被虎拨弄着尾巴上的毛,让二人在急剧惊恐中慢慢耗死。
凌珑:“我总觉得这里不对劲,还是直接走吧,坐蛇,直接飞过五十五峰,到达泽国,如何?”
霍子臻:“好是好,但是你不觉得,我们可能,走不掉了吗?”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数不胜数的箭雨如积云之鸦,猛烈飞扑而来,霍子臻护住凌珑就地翻滚至后厨,窗棂横梁柱子上钉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偶有两三只穿过前堂进入后厨,霍子臻看去,这箭矢尾部雕刻着奇怪的图腾,似蛇非蛇,冠以红黄紫青线穿凿,射出后自带一片阴翳,比普通箭雨更显得沉重厚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