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敢……”宁之肃最后一刻还是放了手。伊绵若是回来了,定不喜欢他手上亲自沾染人命,她会害怕的。何况,他也不想脏手。
霍念衫瘫坐在地上不住地咳嗽,缓过来后,看了自家兄长一眼,见霍时禹冷漠失望地看着她,才知自己做了一件无法弥补的错事。
成衣巷,一条清净普通的小路,路两旁多是做生意的人家,接近晚膳的时辰,空气中飘着一股饭菜的香味。
数百着银甲的官兵包围了整条小巷,男人径直冲入一家不起眼的小院。
宁之肃拿剑跨进房内,但见伊绵双手双脚被捆住,泪痕错落布在苍白的两颊,整个人像是惊惶失措又无能无力的雀鸟。
旁边侧厢里有一男人似乎刚沐浴出来,身材肥圆,留一捋胡子,慢条斯理系着腰带。他便是韩康盛。近来旺季,他打理生意十分繁忙,好不容易才得空来会会这小美人儿,方才一见便知是绝色,听人牙子说这种好货不常有,也不知是哪家人卖的女儿。
只是才进正厅,便见一身着常服,却周身气宇不凡的男子坐在床边,替那美人儿解了捆绳,将美人儿抱在怀里。
伊绵吓得不住发抖,怎么也停不下来,长期的神经紧张终于可以得到缓和,她无力地靠在男人胸膛,鼻子蓦地一酸,热泪滚落,流过之前的泪痕,好生狼狈,却将宁之肃的心都熔化了。
知道伊绵恢复了记忆,宁之肃好似也不复之前的单纯宠溺,尽力营造的亲和形象,明明心疼得紧,出口却是责怪,“乱跑什么?嗯?知不知道我晚来一点你就出事了。”
伊绵哭得抽抽搭搭,看见坏人进屋,迅速被太子的人拿下,撇过眼,将脸藏进男人怀里,泪痕不多时便氤氲进男人的衣物中。
宁之肃将伊绵的裙裳掀开,半褪罗袜,发现脚腕被粗绳勒出一圈触目惊心的红痕,再将袖口掀开,也是同样的惨状。
在检查完其他地方后,男人发现只是绳子造成了一些擦伤,伊绵皮肤娇嫩,所以格外血腥,但至少,没出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