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失去的画面全部钻进她的脑中,一点一滴,煞是分明。
“疼——”伊绵呼叫,对周围环境失去知觉,看不见也听不见。
爹娘葬身火海的场景,男人的恨,无论事实还是情感,都迫不及待重回她的脑海,搅得她筋疲力尽,头疼欲裂。
伊绵唯恐他人发现,不敢出声,死咬着唇瓣,咬出血来,豆大的泪珠落下,身子抖如筛糠。
雨棠着急叫了个力气大的婆子来,将伊绵背进府中,不知小姐这是怎么了。
太医推门而进,顾不得行礼,直接在女子手腕垫了帕子就要号脉。
伊绵脑袋的疼痛感缓和了许多,仍有余威,但她抽回手,哑着声音道,“叫太医回去吧。”
“小姐,太医——”
“回去!”伊绵难得严肃拒绝。
雨兰吓得话也不敢说,拉拉雨棠的袖子,不敢跟主子对着干。
雨棠担忧地将太医请出去,复又回房,走到小姐床前。
“你出去,我现在想睡了。”声音冷淡疲惫。
雨棠不知何事,点点头,吹熄蜡烛,轻关上门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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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之肃第三日下午才抽空回府。
草长莺飞的三月格外暖和,男人回府后换下孝衣,穿上常服,在房内简单用了些膳。
已是连轴转了十多个时辰,宁之肃的眼窝都熬得凹了下去,本就瘦削的脸更加骨感,下颌线更见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