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太子不再说话,不知自己每一句欢喜与流连对男人而言都意味着酸涩与折磨。
男人好半晌才道,“喜欢的话,就不走了。”
去江南的话,本对伊绵而言就是莫名其妙,如今也糊里糊涂划上句号。
兀的,女子又开始干呕,胃酸翻滚,比白日里更厉害。
屋子里涌进来好些丫鬟,似已习惯在此时怎么伺候,不比刚开始那会儿手忙脚乱。
只是伊绵吐得难受,苦水都吐出来了才消停片刻。
宁之肃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让她蹙眉靠在软枕上,心揪成一块,“孤叫太医来,好不好?”
一次比一次严重,伊绵轻点头,终是松了口。
宁之肃蓦地放松,正欲叫人。
突然雨棠出声,对宁之肃道,“殿下。”随后摇了摇头。
宁之肃有些疑惑,雨棠眼光落在伊绵小腹上,意味深长。
男人霎时便知何意,宛若刚从悬崖边上惊醒。
伊绵的种种迹象,很像是有了身孕的样子。
男人坐在那里不发一言,伊绵看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没理会周遭的气氛。
宁之肃盘算着,最后一次与伊绵同房,是三个月前的事情。虽说之前太医诊脉多次,但伊绵身子孱弱,又无人往此方向关注,若是忽略了,也是可能的。
瞧瞧女子尖细的下巴,总是红润不起来的小脸,还有两只手就堪堪可握的腰肢,月份小点不显怀也说得过去。
思维一旦触及某个苗头,便止不住为此寻无数个借口。
雨棠见太子不说话,问道,“奴婢去寻太医来?”
“叫太医过来候在外面。”男人出声,微不可查的颤抖被抑制在平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