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之肃沉默不语,将她拽着往院子里走。伊绵的声音引起后院下人们的注意,但无人敢往这边看,只背身低头,免得冲撞了主子。
伊绵索性一把蹲在地上。男人没料到她的动作,险些将她拉倒。
“伊绵!”
女子瑟缩一下,怀里拥着那顶小帽,借口拙劣,“我还要去给小马驹戴帽子,不能看太医。”
宁之肃的脸色不能更冷,眼神中难得只有不耐和淡漠,像是可以将自己防备起来,免得面前的女子窥见哪一处突破点,哭闹片刻便能让自己心软退步。
伊绵蹲在地上,食指在青石板路的缝隙处轻点。路面干净得一丝不苟,连灰尘都没有,饶是如此,男人还是怕她弄脏了自己。
宁之肃一把将伊绵扯起来。伊绵一时头晕眼花,手上没劲,弄丢了心爱的帽子。
“都怪你。”女子一把推开男人,捡起地上的帽子,热泪止不住地往外冒,鼻尖红红的,还有呜咽声。
她还委屈上了。
宁之肃在心中不豫至极,便是带孩子,也不能这样宠。
他正欲出声,可心中怒气在他看见那具微微颤抖的身子时骤然消失,甚至多了些不知所措。
伊绵在怕他。
宁之肃在身侧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他像是认命,不断告诫自己,伊绵受了那样多的苦,这样一点小事,实在不该惹她伤心。立场因为女子的丁点畏惧便瞬时转变。
平时在朝堂之上说一不二,最不喜人顶撞与质疑的男人,此刻却退让到没底线,“那等你愿意了,再看太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