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夫人抱着她,笑呵呵地,没再说话。
过了半晌,伊绵认真道,“咱们一家人在一起,绵儿真的好幸福。”
酉时,日落之辉从西面的窗纱洒进来,洒在矮榻边高脚方几上的卵白瓷瓶中,给艳红的梅花涂了一层金色的细粉。
三人坐在膳厅中央的圆桌上,伊夫人不停地给伊绵碗里添菜,伊绵拖着父亲的手臂撒娇,说吃不下了。
伊荣正捋了捋胡子,严肃道,“那可不成,你母亲乃是心疼你。”说完,又乐呵呵地笑,对自家夫人道,“绵儿吃不下,你就别为难她啦。”
伊绵快回别院时,伊夫人拉着她的手,眼角里有些晶莹,她撇过脸去擦拭掉,对伊绵道,“再过不到半月就是绵儿的生辰,爹和娘想着,给绵儿在山中道观求一枚平安符,保佑我们绵儿顺遂一生,无灾无难。”
“娘,如今局势不稳,若你们去山上,会不会不安全?绵儿有你们陪着便心满意足了。”伊绵将头靠在自己母亲肩膀。
雨棠过来道,“小姐,都收拾好了,请上马车。”
伊夫人陪她走到车边,“不用担心,我和你父亲自是要带着侍卫去的。我们两个如今不涉朝局,只过自己的小日子,谁还会来害我们不成。何况,我们也不能总是蜗居在此处。”
“可是——”
“没有可是。”伊夫人打断她,“我和你爹对你颇为愧疚,日日担心你过得不好,你十七岁的生辰,我们总得表示表示,心里才安。”
伊绵点点头,告别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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