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兰和雨蕙听罢,更加小心地为她捶腿捏肩。伊绵心里累得慌,让她们都出去。
先前她又梦魇了,冷汗涔涔,将后背湿透,去沐浴时差点昏倒在浴间。丫鬟们手忙脚乱地将她扶来躺下,这才消停一些。
伊绵心里难受得发慌,她梦见自己被送往苏库伦,一路上大漠孤烟,放眼望去一个人影都见不着。她渴得厉害想喝水,明明看见太阳底下便有一个水袋,一伸手,画面却转到了白色六方式的帐篷里,还有身穿大漠特有服饰的男人想来抓她。
她意识到自己在梦中,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待醒来,身子像是虚脱了一样,看向床边的幔帐都是重影的。
雨棠柔声安慰道,“太医说了,小姐要爱惜自己个儿的身子,不能多想。”
伊绵眼泪掉下去,汇集到尖细到过分的下巴处,又滴在衣物上,“我想爹娘了。我想见他们。”
雨棠不敢回这个话题。算着这回,伊绵连着梦魇了三次,平日里又总是发呆抹眼泪。这样伤神,连着身子也被拖垮,小脸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前几日新做的衣裳都稍显肥大。
“哎,小姐。殿下心里想着老爷和夫人呢,这不前些时候才让咱们院儿里的人多送些被褥和膏药过去。您这段时日身子不好,大雪又一场接着一场的,不方便去看。等您养好了,不就可以见了呀。”
伊绵低头,眼眶绯红,豆大的泪珠掉下来,别提让人多心疼了。
宁之肃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皱眉,对躬身站在旁边的太医道,“她这情况什么时候才能好?”
太医战战兢兢,回,“原本,原本也是好好的。就是不知伊小姐这几日是受什么刺激了,郁结于心,难以抒发,以致肺热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