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夫人将伊绵上下打量个遍,纵然伊绵如今看着气色尚佳,穿着精美,身后跟着气度不俗的侍女,她也知自己的女儿处境不会好过。
何况伊绵怎可做那没名没分的事情,便是再高的门第也使不得。
伊夫人心口绞痛,气愤不已。
双亲没有怪罪,只有心疼。伊绵越发觉得自己做了错事,不住地认错。
相见的时间宝贵,三人不愿耽搁在无用的情绪之中,终于坐下来,好好说了一会儿话。
伊绵的爹娘知道她身子不好,言语间报喜不报忧,只愿让她安心。
若是女儿能活下去,他们两个怎么样,似乎已经无所谓了。
伊绵拉着两人的手,竭力将眼泪压下,只想让他们安心。
“爹娘,女儿一定会努力救你们出来。”
“万万不可!”伊荣正的声音苍老不堪,“绵儿,我和你母亲这辈子已无指望,你活下去,才是我们最大的期盼。”
伊绵哽咽,点头。可她怎么放得下。尽管两位老人一再让她宽心,但这牢狱里的一切做不得假,他们的真实境况如何,伊绵想想便心痛难忍。
回了别院,伊绵头疼难耐,屏退了侍女,也未用膳,只道自己想躺会儿,不想被打扰。
从牢里出来,再回到这个奢华的别院,她始觉自己和爹娘没有两样,都被宁之肃囚禁着,不得脱身。只是她的牢笼,华丽一些。
第19章
宁之肃情绪不常外露,今日心情大好,也只是面容比平时柔和三分。校场外,吴山今日单独跟着宁之肃,因着吴远被遣去跟着伊绵,他对太子周遭的环境格外警惕些。多事之秋,小心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