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绵笑着温婉和煦,又有些苦涩在心底氤开。她故作坚强,岔开了话题,问道:“你呢?太子殿下有喜欢的么?”
宁之肃很快接上,“没有。”
伊绵用手指戳上男人的衣袍,紫色的圈金绒绣贵重非凡,女子指尖恰好点在龙的眼睛上,“你这样凶,若是不主动点,怕是没有女孩子敢接近。”
从前以为他是低调内敛,现下相处久了,伊绵感觉男人不怒自威的样子确实不太亲和。
单纯站在一个姑娘的立场,这样的看法情有可原,但若是放入大局之中,且不说宁之肃本身就有多出众,光是太子的身份,便是前赴后继的人往他身上扑。
宁之肃似有若无的眼光在她脸上打量,弯了指节去触碰伊绵的长睫毛,唇角松弛,并不言语。
伊绵的性子亲切又粘人,哪怕只是这样聊聊,也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
她躲着男人的手,将被子拉到脸上,察觉没动静了,复又拉下来,感慨道:“不知道,喜欢一个人该是什么样子的?”
她见过从前闺中密友岑迎曼心仪男子的模样。不过就是一位在她看来平平无奇的少年,不过就是喜欢写些酸诗而已,迷得岑大小姐五迷三道的,非要等他考取了功名,嫁给他。时间一久,人没得到结果,又会专注于别的去。
伊绵可不是这样的人。如若她要喜欢一人,便会将心一直放在他身上,也不许他喜欢别人。
伊绵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时,宁之肃仍是那副又稳重又深沉的样子,看不出情绪。跟他聊天太没有成就感了,伊绵泄气般托着脸蛋,不再言语。
男人见她不再说话,紧抿的薄唇启开,声音是一贯的低哑,“如若喜欢一个人,大概会想要欺负她。看她为难,苦恼,在自己的掌心逃不出去,恨不得……亲手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再也逃不了。”
伊绵一惊,眼眸圆溜溜的。
宁之肃继续道:“同时,会想呵护她。”男人的喉结一滚,“看她生病,心里便恼怒,一边痛恨她身子不争气,一边想她赶快好起来。下不了手去毁灭,在某些时候,巴不得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