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满屋都是她的味道,充盈鼻腔,有些上头。宁之肃将食指弯曲,在她侧脸上刮动。伊绵的长睫不住抖动,白齿咬住下唇,仿佛在遭受什么酷刑,躲无可躲。
宁之肃拍了拍她的脸,“睁眼。”
伊绵无法,只得照做。
“近日听闻老板娘讲,你不太听话?”男人本意是说她未照顾好自己。
伊绵以为是说她接客的事情,丽妈妈未安排,她也就偶尔跟在金月身后,糊弄一二,确不上心。
话出口,便成了“我听话了,听话了。”声响越来越小。
伊绵实在不擅长说谎。
宁之肃从被子里将她的手腕抽出,指腹覆上脉搏处。片刻,他微皱眉头,“怎么虚成这样。”
伊绵不答,她也不太清楚,往些年,府里的大夫说什么,照做就是,但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她倒是迷迷糊糊的。娘亲看见她喝苦药,经常会心疼得掉眼泪,嘴里说着“闺女受苦了”,却又怕她想太多,于是缄口不再言语。
大约她太得命运眷顾,于是身子骨便比寻常人弱些作为代价。
宁之肃离她那么近,她竟奇异地没有多少害怕,忘了男人当初在牢里对她多么的恶劣,小心开口道:“可不可以不喝药了。”
她叹了口气。怎么檀楼的大夫开药比她们从前府里的大夫还苦呢。伊绵每次都被丽妈妈亲自看着喝药,像看犯人似的,生怕她有什么闪失,连从前偷偷倒药的把戏也无处施展。
“太苦了。”她继续喃喃自语,手腕任男人捏着,忘了抽回。
宁之肃没有回答她的话,房里的香气明明清甜怡人,淡淡的并不腻,他却有些困顿。
男人来时随意套了一身便服,现下解衣并不麻烦。
“你做什么?”伊绵起身,看宁之肃开始脱衣衫,只余白色的中衣。
宁之肃不答,在床外侧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