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绵看着屋里的人将棱角尖锐的家具悉数搬出,又抬了更加圆润光泽的进来,连着那水壶也换了样式,幔帐和枕头也可着舒适度,换了更柔软的来。
倒像是把她当成了什么易碎的物件……
“丽妈妈,实在不必如此费心。”伊绵语气中有些低落。她再也不是那个被人捧在手心的官家小姐,便是住的粗陋些,也是应该的。她只当丽妈妈心善,更加过意不去。
丽妈妈将手中的绢帕一挥,并无解释,只道:“我心里有数。”
伊绵的一切都单独从太子府出账,小姐看着是檀楼的人了,可实里,男人到底也不是真要她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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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秋,雨色浓重,幸而伊绵住在高楼,免受潮湿之扰,但凉意越来越甚,女子的身子有些受不住。这几日,伊绵睡得愈发不安稳,夜深时,她仰卧朝内侧睡,一只手的大拇指指尖抵着下唇,有时,便放纵了情绪,低低啜泣起来,不知何时又进入了梦乡。
恍惚间,有男人的气息靠近,她蹙眉抵触,嘤咛出声,眼缝里渗了些湿润的晶莹出来,被男人带有薄茧的指腹抹掉。
她沉吟了几声“爹爹……娘……”,又不知在哭些什么,过了半柱香复才安稳下来。
丽妈妈推门轻悄悄地进入,压低嗓子道:“伊小姐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的,前些天儿殿下派来的太医开了几幅药,倒是有好转,但这两日似乎又不太对劲。”
宁之肃凝目,鼻息蓦地重了一分。丽妈妈站在跟前,攥紧了帕子,有些胆颤。
男人往里瞧了女子一眼,被衾盖得严严实实,脸颊和耳垂有些红润,到底还算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