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绵迅速地将木门打开,探头确认外面的情形。
真的无人?
她轻手轻脚地出去,发现这是一间久无人居的小院,稀疏的灌木丛占满原先的小径,还有一些笨重的大缸子被人扔在空地上。她猜测自己大概依然在若卢狱里面,因为往远处望还能看见若卢狱塔楼上的狱哨在值岗。
伊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如今竟恰好撞到无人看守的时机,慌乱地四处寻出路,果然在附近的一处厢房后面寻得一个半掩的小门,出去便是外面的小路。
她虽身处深闺,但到底是太傅家的娇女,对京城的赏玩吃喝见多识广,自然识路。
只是平日里出行都是马车,脚不沾地,不需要自己上心寻路,如今若卢狱附近地处偏僻,伊绵鲜少来此,这里又看守众多,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逃出去。
可近在眼前的自由实在太诱人,这不是路,是生机。
她思量片刻便出了这小门,边往外走边盘算,伊府被抄家前二皇子就已经被赶去封地,永世不得入京,如今肯相帮的,她一时想不到还有谁。
诚然从前伊绵身边有的是世家小姐捧着她当陪衬,但伊府一倒,顺带牵连出的人估计也没有好下场,谁还会在这个时候来帮她,难道仅仅靠着从前她和贵女们一众浮于表面的往来吗。伊绵虽天真,也知不可能。
但她有一手帕交,乃工部侍郎家的嫡女,名叫岑迎曼,是真心相待的朋友。
她提着裙摆疾步找去,其实自己也没想好到底要向她问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