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并不怎么敢看她,有一种仿佛未被调理明白的缩手缩脚。
“我叫赵如意。”
她对小月说。
见小月似乎并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她眯眯眼睛,像是窥探到某些隐秘一般,于是又望向崔选侍,像是要把选择交给她似的。
崔选侍急得冷汗都要下来。
从前虽觉得这位赵家庶出的小姐难缠,但那是靠经验与观察力得出的判断,而非是真切体验到的、断难更改的事实。
“这是娘娘娘家的庶妹,小月你叫她三小姐就好。”
小月木讷的点点头,声如蚊呐地叫了她一声三小姐。赵如意颔首,又与崔选侍道:
“那我就与小玉先过去了。我再与你核对一遍,娘娘冬日的宫装三件,一样是孔雀翎织羽的,一样是宝蓝色祥云底宫缎的,还有一样水红色的鎏金纹的。是么?”
“是。”
崔选侍笑说,犹嫌不足,又说:
“三姑娘实在细致。”
赵如意不置可否。
宫人有宫人的灵敏。小月一路上并不与赵如意说话,往玉英宫去司衣司路途遥远,年根底下风雪渐深,风刮在人脸上都有些疼,远远似有一行人往这边来,只见路上的宫女内监都多有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