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屏儿走了过去,撑起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他惨白的脸,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摄住了她的心,忍不住小声道:“不要再和他纠缠了,我们回万剑庄,看他们能把我们怎样。”
严无谨对她微微一笑,转头对那少年道:“你应该清楚我的规矩。”
“当然清楚,我一直随身带着两把剑。接着!”话音未落,其中一把已横飞过来。
少年的眼睛亮了起来,里面闪着近乎狂热的光芒,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脸色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变的苍白。
萧屏儿伸手,截住了横飞而来的剑,执拗的握在手中不肯递给他,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盈盈的眼定定的看着他,一脸的欲言又止。
严无谨看着她,已经失去颜色的脸温柔的凝出一个微笑,他看不清她眼中的湿润,却能感觉到,那紧握着剑的手,压抑了多少忧伤与恐惧。
伸手,他的手包住了她的,然后一点一点,温柔的,缓慢的,怜惜的,掰开了她手指。
剑,已到了他的手中,再也不松开。
他伏身,侧头。
她以为他会吻她,可是没有。
他对她的好,对她的温柔,一直只维持在暧昧的边缘,让她爱,也让她恨。
他伏在她的耳边,轻轻对她说:“萧丫头,记住,仔细看我的剑,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没等她回答,他便离开她的搀扶,向前方走去。
他,从不要她的回答。
黑衣少年看着眼前的男子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突然有一瞬间的失神:刚才那个脸色惨白、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得男子,突然变了。从他的手握住剑柄的一刹那,这个人就突然变了。刚才因为疼痛虚弱而佝偻的身体渐渐挺直,浑浊的灰白色眼睛变的专注清明锐利如刀,就连依然惨白的脸都在顷刻间焕发出一种摄人的神采来,如同一棵行将枯萎的树,在一场突然而来的骤雨中,瞬间奇迹般地伸展开来。玉树临风ヌ炝5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