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只手刚碰到签的顾照之忽地顿住了。
只听谢承熙“啧”了一声:“就这般等不及。”
谢晚芳似乎并未察觉到同桌之人的异样,兀自嘻嘻笑道:“自然是等不及的,我都等了多久了。”
身旁忽然传来一串颇有些兵荒马乱的响声。
几乎是瞬间,舞乐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顾照之所在的方向投了过来,谢晚芳也转过了头。
只见他已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或许是因起身时有些急,所以不小心撞到了几案,总之酒杯和筷子都已该落的落,该掉的掉了,面前的银制碗碟也歪歪斜斜地摆着,显见是受了牵连。
豫阳伯见他脸色有些发白,便关心地道:“子初你可是有什么不舒服?要不要我让大夫来瞧瞧?”
“没事,”顾照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克制,“可能是刚才喝酒喝得急了些,觉得有些气闷,出去走走便好。”
豫阳伯忙唤了个侍女给他引路,等到顾照之头也未回地前脚出了门,他想起什么,转而又问谢晚芳道:“寄雪,你要不去看看?”
被众人视线包围的谢晚芳似是有些意外地怔了一怔,然后便露出了几分为难的意思来,推辞地笑道:“我看世子可能是酒气上了头,还是近身的从人看顾着比较好,我到底是女子,恐不好事事照拂。”
豫阳伯听她这么一说,先是一愣,继而神情间就透出些恍然和若有所思的味道来,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地道:“你说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