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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澄侧眸看了她一眼,笑而未语,也没有动。

“我听着你方才的话,好像是在说遇到我是件很好很好的事,”她闭着眼睛,大言不惭地道,“我觉得很高兴。”

“不过啊,相公你真得太老实了。”谢晚芳又道,“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从来都是个不喊苦的,再不好的时候也是说没事,可是人都是一样的啊,怎么可能别人会痛就你不会呢?且你这个人都是伤在心里藏着,不像我们受了伤都摆在身上,你要告诉我,我才知道怎么疼你呀!”

云澄一愣。

良久,她感觉到他抬手轻轻揽住了自己,旋即低低笑道:“你既然说了要疼我,我又怎么会再伤心呢?”

谢晚芳高高兴兴地又朝他近了近身:“你说得也是。”

“其实这世上有难处的人许多,我的那些也不算太稀罕。”云澄徐徐地道,“我阿父也有他的难处,但我其实恨过他。”

谢晚芳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这是终于敞开心扉说起了过去。

只听云澄说到这儿略略一顿,才又淡淡续道:“他和我阿母两情相悦生下我,可好像谁也没有做好面对兰溪云氏的准备,从我回到兰溪那天起,感受到的就只有冷漠和疏离。我小时候捡过一只猫来养,从那么一丁点儿大养到长得像个圆滚滚的毛球,还会往我掌心里拱脑袋,后来被我大伯母的嬷嬷打死了,说是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畜生怕惊了我大伯母睡午觉,但其实她们见过我抱着那只猫不止一两回。”

谢晚芳心里一紧:“你阿父可帮你出头了?”

“没有,”云澄说,“他只是很耐心地安慰我,说会给我找只一模一样的,然后让我尽量避开长辈午休的时候与那只猫玩耍。”

虽已时隔多年,他说起这件事时也是很平静的语气,但谢晚芳听着仍是忍不住难过,她轻轻圈住他,说道:“你阿父大概是担心你会惹云家长辈不高兴,毕竟你们处境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