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芳吸了吸鼻子,话音入耳,忽然觉得哪里不大对,真真是应了那句女人心海底针,她前一刻还在心疼云澄为此受的委屈,后一刻听他说现在还依然觉得“不用深爱”,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抬起脑袋来皱眉眯眼地盯着他:“嗯?”
云澄垂眸凝视着她,温然含笑:“你也看到了,损性伤神当真对我影响甚大。”
他说:“我这一生,有你这一个例外就够了。”
顾照之回到安国公府的时候,顾奉廉和白氏已难掩欣喜和激动之色地在正屋里等了他好一会儿,就连前些日子已经出嫁的顾如芝都特地赶了回来。
“大郎……”白氏看着已许久未见的儿子,想到他在战场上经历的那些艰苦危难,一开口眼泪就忍不住滚了下来。
顾照之的脸上却很是平静,只是朝着父母行了个礼,然后道:“秉父母双亲,孩儿已得圣上封冠军大将军,并升任齐州都督。”
顾奉廉点点头,欣慰的笑容中透出一丝释然,说道:“你为国效力,能有这样的功绩,为父也为你开心。”
顾照之对于他的认可此时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沉吟地道:“所以我有一事想在上疏之前先向父亲秉明。”
顾奉廉对自己的儿子太了解,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怕是又做了什么说一不二的决定,又想到谢晚芳在战场上救了他的事,便估计着顾照之可能是要把人再娶回来,只是……顾奉廉心中微有担虑,顿了顿,才微微颔首:“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我会自请去世子位,另立门户。”顾照之说道。
顾奉廉蓦地愣住,顾如芝亦是满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