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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此时也从愣怔中回过了神,望着他突然就哭了起来:“世子爷,我、我也是听老夫人之命,实在是不敢违逆她啊!我初一十五都去给夫人上香,就是希望她下辈子能投得好人家,千万……”

“我问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顾照之厉声道。

张氏瞬间闭了嘴,抽噎着从袖袋里摸出了一样物事递给他:“这个,是念柳看见于嬷嬷偷偷摸摸拿去夫人坟上埋了的。”

顾照之低头一看,见是一支喜鹊鸣枝的银簪,愣了愣,然后想起什么道:“这是,芳儿赏给她的那支簪子?”

他现在才想起来,自打芳儿没了之后,黄鹂好像一直就戴着这簪子,还对他说是思念旧主。

站在白氏身边的于嬷嬷和白氏一样目瞪口呆,当即涨红了脸急道:“张姨娘可不要血口喷人!”

顾照之却像是根本没听见那两人在吵什么,只定定望向自己的母亲,良久,才艰涩地开了口:“阿母,你……”

“世子。”有人忽然在身后唤道。

他看着白氏,没有回头。

“国公爷请您过去。”身后的人继续说道。

谢晚芳自打把那支银簪抛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关心过后事如何,在她看来,张氏和白氏之间迟早会起嫌隙,由得这两人去互相猜忌,才是最不费力也最有用的方法。

直到某天云澄告诉她,安国公世子的一个婢妾因冲撞尊长,被发卖了。

她当时只是很平静地“哦”了一声,甚至觉得自己再想起白氏的时候都没什么感觉了,安国公府这四个字,当真是连幽竹里的一片竹,一扇窗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