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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罗冲着灯内凝眉细看了一阵,然后犹豫着伸出手去,轻轻拈住一根红线,往上提了提。

在她略一使力后,一根红线便被连首带尾地收入了掌中。

围观众人神色各异,有面露遗憾的,也有难掩喜色的,当然,也有顾照之这种雷打不动如同看戏的。

谢晚芳看见阿罗面露懊恼地收回了手。

她心中莫名,又不太能按耐得住好奇,便往顾照之这边倾了倾身子,低声问:“这是在做什么?”

“是子纯新做的玩意儿,”顾照之说,“这里面的红线只有一根系着个玉铃铛,摘到了就算赢。”

他这番解释言简意赅,谢晚芳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

“那贺兰世子若是能得到出言指点的机会,靖安侯府不就赢定了?”她边说着,边朝摆放在酒席中间的那尊铜壶看了一眼。

“那也得他先有这个机会。”顾照之意味深长地示意她往铜壶周围散落的羽箭看去,说道,“而且他这玩意做得别出心裁,上面有个机关。每轮投壶赢了的人可以二选一——或出言指点搭档,或用那机关调整这些红线的位置。”

谢晚芳想起他箭术精湛,便问:“那你怎么不参加?”

“原本是参加的,”他说,“不过子纯嫌那些乐伎手脚粗笨,不堪为配,所以便让我做中裁了。”

谢晚芳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贺兰简,忽笑道:“我看他是怕你回回投壶都赢,旁人便没得玩了。”

顾照之笑了笑,又见她似乎很感兴趣,便问:“你想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