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眼神却是一片清明,说完并不停留,艰难的往远处挪动,只有声音苍凉的传来:“如果他刚刚真的起了杀心,这个世上无人能拦住他,包括我,你应该最为清楚,你是我的兄长,我不否认你的天赋远胜过我,但你的某些想法,我这辈子都无法认同。”

顿了顿,他突然很怪异而嘲讽的笑了笑:“数十年前,我曾听说,祂出生时就已经被杀死,这是人族秘辛,因为诞下祂的人族女子将他捂死在襁褓之中,可我一直没明白,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能做什么恶了?”

只是所有人都视祂为洪水猛兽,他不是个什么好人,无缘无故同情怜悯,只是觉得怪诞,却并不胆敢质疑灵塔所下的敕令。

“他在摩诃学院呆了很多年,我比你们清楚,他——”青袍中年人顿了顿,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眼眶逐渐烫了起来,哑声道:“他和长越是一样的。”

都是他当亲传弟子一般看着长大的,吕仁和必赢也是把他当小师弟一样看待的,现在要他们自相残杀,他这个当老师的,何止一个心如刀绞可以形容。

他慢慢的往前走去,吃力的挪动步伐,刑昊出事残废了,长越没了,轩辕罹要整个人族为长越殉葬,他只剩下吕仁和必赢两个弟子了,如今为人族计,也不得不上战场。

无论接下来战火烧到何处,他都已经拼尽全力,问心无愧,现在,他只想去找他最后的两个弟子。

万俟卨想说些什么,终于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们兄弟二人,他以为万俟黎愿意为他挡过那一击是冰释前嫌,原来并不是。

如今大陆排名第一的灵阵宗师看着那人一瘸一拐的背影,涩然闭目,没办法了,一切都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无法回头。

灵塔不可能错的,当年最后一位圣者预言魔帝为搅乱世间,如今不也应验了吗?至于过程——

不,他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