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枯瘦的五指紧紧攥住缠着蛟龙的手杖,压抑着自己的焦躁,低声道:“再等等——”

数万金矛劈开天地,携带着浩瀚灵力,几乎要在瞬间将人置之死地,将伤痕累累的黑袍青年钉死。

轩辕玄骨血中仿佛有什么在疯狂叫嚣,终于嘶吼一声,无尽血色在白袍青年眼中凝结,倏忽之间一道庞大的漆黑大门硬生生撕裂胸膛,黑芒正要突破束缚的前一刻,前方忽然出现一股极深邃的漆黑之色。

如同最恐怖的无尽深渊,遮挡住一切光芒和色泽,几乎要把所有人吸入其中,无尽黑炎从中爆发,戾气冲天而起,天地为之变色,万物为之颤抖。

无数魔兽在这恐怖的气息下都只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就连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数位人族强者,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黑袍青年始终只是坐在原地,身形落拓,紧紧抱着他怀里已经失去声息的月白长袍的青年,魔气形成的漩涡在他身后,原本势如破竹的金矛在沾染魔气的瞬间就爆发出一阵哀鸣,继而被疯狂吞噬。

竟是在转瞬间,破解了这几乎不可解的劣势。

只有在他近处的轩辕玄抖如筛糠,十指死死陷进泥土深处,几乎爬过去:“阿罹”

不远处的青年皮肉寸寸瓦解成一团血水,又从残破的血肉里生出更为纯粹的魔气,偌大的龙鳞宛如钢铁一般覆盖在青年周身,他一手撑地,一手抱着那道月白身影,膝盖用力,一寸一寸从泥泞不堪中站起。

痛苦,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在他怀中的青年手臂垂落,袖袍落进风中,鲜血顺着袍角滴滴答答的坠落,温顺的歪在他胸膛,身体却已经由温热转为冰凉。